地上一具本该重伤而死的五陵国斥候骤然间以臂弩朝向一个走近他意欲割首领功的敌人,后者躲无可躲,下意识就要抬手护住面门。那名年轻武卒似乎早有预料,头也不转,随手丢出手中战刀,刀刃刚好砍掉那条持弩手臂。被救下一命的荆南国斥候勃然大怒,瞪大眼睛,泛起血丝,大步向前,就要将那断臂斥候砍成肉泥。不承想远处那年轻人说道:“别杀人泄愤,给他一个痛快,说不定哪天我们也是这么个下场。”

        那名荆南国斥候虽然心中怒气冲天,仍是点了点头,默默向前,一刀戳中地上那人脖颈,手腕一拧之后,快速拔出。

        没过多久,三骑斥候返回,手中多出了那个五陵国逃难骑卒的脑袋,无首尸体搁放在一匹辅马背脊上。

        年轻武卒伸手接过一名下属斥候递过来的战刀,轻轻放回刀鞘,走到无头尸体旁边,搜出一摞对方收集的军情谍报。

        年轻武卒背靠战马,仔细翻阅那些谍报,想起一事,抬头吩咐道:“自己兄弟的尸体收好后,敌军斥候割首,尸体收拢起来,挖个坑埋了。”

        一名斥候壮汉竟是哀怨道:“顾标长,这种脏活累活自有附近驻军来做啊。”

        年轻武卒笑了笑:“不会让你们白做的,我那两颗首级,你们自己商量着这次应该给谁。”

        欢呼声四起。

        最终,这拨战力惊人的荆南国斥候呼啸而去。

        道旁密林中的树上,隋景澄脸色惨白,从头到尾,她一言不发。

        陈平安问道:“为何不开口让我出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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