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文远凝练有若实质的冰冷眼神,钜鹿文武只觉背上冷汗淋漓,刚刚起身,有跪伏於地。
文远气势一放即收,又恢复之前人畜无害的温和样子,让人几乎以为刚才那锋芒毕露的一瞬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只听他呵呵笑道:“既如此,各县且先将县中田亩、丁口、兵役之数报来。”各县不掌钱粮,所以只需这几个数据就可以知道一县大概。
各县长县令早知此事乃重中之重,一个个早记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
文远细细听着,又命牵招取纸笔一一记下来,此时众人见牵招如此为太守所重,顿时心中惊叹。
足足汇报了小半个时辰,牵招又一笔一笔记下之後再相加演算,不一会就将数字呈於文远。
文远接过,彷佛想起了什麽,对众人道:“哦,忘了介绍,此人姓牵名招,是我帐下主簿,日後还望诸公多多提携。”
“原来是主簿大人,失敬失敬……”一听说此人竟是文远近臣,一个个忙上前以礼相见。
那边牵招应付的忙乱,文远则捧着一串数字凝神观看。
果然如文远所料,各县汇报上来的数字比郡府掌握的略少一些,钜鹿十五县,每年都有丁口死於各种灾荒兵乱,或者逃到其他州县,如今整个钜鹿郡还有户六万八千六百七十三,口三十万一千三百九十二。田二百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九十四亩。
相比之下,十五县所拥有的兵员倒是比文远预料的多得多,除去下曲阳之外,剩余十四个县共有部卒一万二千!
文远招来郡丞胡奎一问方才释然,本来各郡都留有守兵四五百,杨家堡被自己洗劫之後,州郡下令,各县都新募青壮五百,下曲阳当时刚发了笔横财,一下子还募兵两千。
可是如此起来,整个钜鹿就有兵员接近三万,以三十多万百姓供养三万军队,百姓负担之重可以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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