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县官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向郡城的官吏紧张打听着有关新太守的消息,连文远走路先迈哪只脚都不肯放过,希望从这些鸡毛蒜皮小事中摸清日後上官的脾性,待会也好应变。

        相比他们,张颌、焦触、刘惠、牵招等文远一系的官将则表现淡然,他们只是和众同僚打了个招呼,就静静的站在一边,对身旁这些满脸紧张的同僚看也不看。

        外系官吏虽然也有心向张颌等人打探一下新太守的喜好,奈何张颌、焦触、慕容平等人面容冷峻,一言不发,站在那儿不动如山,几个文官想开口询问,被焦触大眼珠子一瞪,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吓了回来。

        牵招看上去倒是文雅一些,可是因为他太年轻了,众人都对他不以为然,心忖即便想问,恐怕也得不到什麽想要的答案。

        除此剩下的也只有刘惠了,刘惠是河北名士,钜鹿官吏认识他的倒有一小半,只是刘惠名气太大,以前还在州牧韩馥手下做官,平素与自己这些甚少牵连,众人对他执礼甚恭,奈何每次问道关键之事,刘惠总是笑而不语。

        就在堂上众人惴惴不安之时,文远缓步从後堂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身黑色直裾深衣,头戴紫檀冠,腰间佩一柄长剑,看上去英俊潇洒,只是一双眼睛始终微眯着,不是有精芒闪射出去。众人见太守如此年轻,不由暗暗吃惊。

        “参见太守!”众文武见文远来到,齐齐躬身一拜。

        “诸公请起。”

        文远径自走向自己案前坐下,左手向上虚抬,就如同气功一般将堂上数十人扶了起来。

        只听他淡淡道:“诸公,今我初任事,钜鹿之事除下曲阳一县还算熟稔,诸位在任上劳苦功高,辽日後还需仰仗诸公尽心辅佐。”

        一听了文远的开场白,各县官吏顿时如吃了颗定心丸,满脸堆笑纷纷谦谢。

        孰料文远突然虎目一睁,声音一冷道:”不过,若有人敢以资历自恃,做事不肯用心,我这手中宝剑,也是不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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