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山洞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哀鸣。晨光从洞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带着山里清晨特有的凉意和潮气,照得石洞里的一切都蒙了一层薄薄的冷色调。

        本该在炕两边睡的人,已经重叠在一起。

        炕上的两床被子乱成一团,高大赤裸的壮汉压在雪白美人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下沉,把身下的人压得陷进被褥里。壮汉的脊背完全裸露在晨光中,皮肤是常年打铁晒出来的深麦色,肩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浅红色抓痕。

        美人几乎被遮得看不清脸,略微分开的小腿从男人的腰侧无力地探出来,白嫩嫩的两条,随着男人身体的起伏轻轻晃荡。搭在壮汉肩上的细白胳膊,细得像一折就断的花枝。可以看出被壮汉压在身下的人也同样是赤身裸体的状态,两具身体贴着,古铜与雪白,粗犷与纤细,像一块玄铁压着一朵白兰。

        白露辞是被唇上滚烫的触感弄醒的,意识还浮在黑甜的梦乡里没落地,就觉得有个粗热的东西撬开他的唇齿,卷着他的小舌反复搅弄,那东西又软又韧,湿漉漉热烘烘的。先是在他的牙关上舔了一圈,然后撬开他的牙齿,一路往里,在他口腔的上颚上磨了磨,又缠住他沉睡中的舌尖,搅得他满口腔都是那种陌生的温度,把他肺里的空气都要卷干净。

        他吓了一跳,猛地睁眼,撞进陈大驴深沉沉的眼睛里。

        那张被炉火烤得黝黑的脸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打在脸颊上。白露辞吓了一跳!睡意一下子被吓跑了,下意识想要推开,两只手抵住陈大驴的肩膀,拼命往外推。

        公爹怎么能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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