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斗笠,聂秀大步阔阔头也不回,他将张美人救了出来,就要做好再救她一次的准备,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努力全功尽弃,所以,最好的保护张美人,就是避免下一次欺君的唯一措施。

        他不知,张美人的心里,早就绝对不再让他为难了。

        那夜屋顶的承诺,也许只是聂秀一时口快,没必要以此就要聂秀为自己负责,毕竟认真说来,自己与聂秀,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一间陌生小屋子里醒过来的张美人,目光呆滞。

        这一夜,她丢弃了她的所有一切,只换得了自由,有限的自由。

        今后,她不再叫做张庭,不再是草原郡主,不再是大靖后宫里的张美人,她的重生,让她有些不适。

        她知道这会是哪里,只要自己还没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宫,至于这是宫外的哪里,她不想知道,聂秀将她安排在这里,必然又他的道理,其实她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只是很多时候,她不得不野蛮。

        “姑娘。”妇人端着一盆清水进了屋,本想是让张美人洗一把脸的她在见到张美人那张脸的时候微微愣了一愣,但以她四十多年的阅历,这点诧异是可以很好的隐藏的。

        但心细如尘的张美人,还是看到了妇人双眼扫过自己脸颊时的慌张。

        “你是?”她很镇定,反正自己的容貌,她不会再留恋。

        “我是聂……他派来服侍姑娘的,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叫我花娘。”妇人将水盆轻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拧干了水中的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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