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陈平安的初衷,是为了护送宝瓶他们安然去往书院,是防备那个牵毛驴、佩竹刀的古怪男人对宝瓶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事后回顾自己的那段人生,陈平安想一次,便会伤感一次,便要喝酒一次。

        人生路走过了,就是真的走过了,不是家乡故乡,归不得也。

        偶尔回头看一眼,如何能够不饮酒。

        今日剑气长城小心翼翼的蒋去,与当年山水间思虑重重的陈平安,何其相似。

        曹晴朗动作轻柔,看过了一些刻好印文的印章和扇面款识,突然发现先生只是坐在隔壁桌子那边,寂然无声,怔怔出神。

        曹晴朗也不敢打搅先生想事情,就掏出了那把有古旧之气,却依旧锋利的小刻刀,轻轻放在桌上。

        他不知道先生为何要将此物赠送给自己。他当然不至于觉得刻刀是寻常材质,便不珍惜,恰恰相反,先生临时起意的这份赠礼,越是“不值钱”,便越是值得自己珍藏珍重。

        陈平安站起身,笑道:“想了些以前的事情。”

        曹晴朗也站起身。

        陈平安伸手虚按,道:“以后不用恪守这么多繁文缛节,自在些。”

        曹晴朗笑着点头,却依旧是等到先生落座桌旁后,这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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