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淳安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了。
若是蛮荒天下的妖族真能攻破剑气长城,大军如潮水,淹没那座天底下最大的山字印——倒悬山,陈淳安能否守住距离倒悬山最近的南婆娑洲都不好说,那么桐叶洲和扶摇洲,与他陈淳安又有什么关系?
陈淳安笑道:“老秀才其实曾经劝过我,言下之意,相当于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别死,要么干脆早点死,别早不死不晚不死地死在某个时刻。”
火龙真人感慨道:“文圣前辈,看待人心人性,世无二人。”
火龙真人若论岁数,可比那个老秀才年长无数,可是提及老秀才,依然要诚心诚意敬称一声前辈。
陈淳安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是亚圣一脉的中流砥柱,他陈淳安的自身学问,与那老秀才提倡的学问宗旨,在根本上就已背道而驰。
浩然天下的儒家圣人之争,争道的方向,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谁的大道更加庇护苍生,裨益世道。君子之争,争理的大小对错,要争出一个是非分明。贤人之争,才会争自身学问的一时好与坏,笔下纸上打架而已。
儒家的烦琐规矩,就是这座浩然天下的最大护道人,而一位位儒家圣人的画地为牢,就是天底下最束手束脚的作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