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已经站在二楼廊道,趴在栏杆上,背对房门,眺望远方。魏檗合起桐叶伞,坐在石桌边。
崔东山突然说道:“魏檗你不用担心。”
魏檗摇摇头,道:“不是担心。”
然后魏檗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落魄山?”
崔东山想了想,道:“等到先生与裴钱返回落魄山,我就会离开。已经积攒了一屁股债,那个老王八蛋最记仇。”
双方不是一路人,其实没什么好聊的,便各自沉默下去。
许久过后,魏檗问道:“崔前辈就这么担心陈平安吗?不见最后一面,还要早早把骨灰撒在莲藕福地,都不愿葬在落魄山上。”
崔东山答道:“因为我爷爷对先生的期望最高,我爷爷希望先生对自己的挂念越少越好,免得将来出拳,不够纯粹。”
南苑国京城某条再熟悉不过的大街上,陈平安背着竹箱,手持行山杖,缓缓而行,转入一条小巷,在一处小宅院门口停步,看了几眼春联,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裴钱,周米粒坐在小板凳上,扛着一根绿竹杖。裴钱站在原地,仰起头,使劲皱着脸。
陈平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师父都知道了,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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