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张山峰不紧张兮兮,自打记事起,他就只见到师父他老人家发过一次火。

        一个得以离开趴地峰单独开山的师兄,有一次与留在趴地峰上修行的另外一个师兄,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兴许是道理没掰扯清楚,就拿境界高低说了句话。其实被说的那个师兄自己都没觉得那是需要上心的言语,不承想明明已经酣睡两三年的师父,破天荒从峰顶大雪堆里震散积雪,然后一闪而逝,离开了趴地峰。

        当时还是个不大孩子的张山峰,正和几个同龄的小道童一起忙着打雪仗呢,结果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他们继续打雪仗,师父在与不在,都不耽误他们嬉闹,毕竟在趴地峰,下雪一事,可是稀罕事,只有师父睡着了之后,才有机会碰到,真是比过年还开心。

        后来张山峰才听说那个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的师兄,当天就被驱逐出了师门,那个师兄在趴地峰地界边缘地带跪了整整一个月,也足足磕了一个月头,师父都没回心转意。其余师兄,都走上了趴地峰,但是都没敢说话,就只是站在趴地峰上,好像他们犯的错,半点不比那个同门师兄弟要小。

        张山峰大概是年纪小的缘故,是当时唯一一个敢开口询问此事的弟子,因为他很好奇师父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当时师父在所有师兄都离开趴地峰后,对张山峰只说了两句话:

        “天底下没有什么所谓的无心之语,只有不小心说出口的有心之言。”

        “山下人,无所谓,山上人,很要命,不是要了修道之人自己的性命,就是要了山下更多凡夫俗子的命。”

        张山峰还想要为那个师兄求情,火龙真人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就这样吧,既然你那师兄在山上修行到了路尽头,不如去山外修修心。”

        此时此刻的长桥上,火龙真人只得亲口承诺道:“好,师父就当没听说过这回事。”

        行走在长桥上,张山峰发现有个眉眼伶俐的黄衣少年,站在不远处怔怔出神,好像在看他们师徒俩,然后那少年转头就跑,一溜烟儿就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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