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时节,又是一大早,在一座淫祠废墟上建造出来的山神庙,便没有什么香客。

        陈平安摘了斗笠,甩了甩雨珠,跨过门槛,不再刻意遮掩拳意与气机。

        本地山神立即现出金身,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披甲武将,他从彩绘神像当中走出,惴惴不安,抱拳行礼道:“小神拜见仙师。”

        陈平安微笑道:“多有叨扰,我来此就是想要问一问,附近一带的仙家山头,可有修士觊觎那栋宅子的灵气?”

        既不是彩衣国官话,也不是东宝瓶洲雅言,而是大骊官话。

        如今大骊官话,是所有东宝瓶洲中部山水神祇必须熟稔的。山神笑容尴尬,正要酝酿一番得体的措辞,不承想那个气象吓人的年轻剑仙,已经重新戴上斗笠,道:“那就有劳山神老爷照拂一二。”

        这尊山神只觉得鬼关门打了个转儿,立即沉声道:“不敢说什么照拂,仙师只管放心,小神与杨晃夫妇可谓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小神心里有数。”

        陈平安抱拳,离去前,笑着提醒道:“就当我没来过。”

        这位被彩衣国朝廷正统敕封,负责坐镇这块风水宝地的新山神,赶紧点头,心中了然。如果不够聪明,光靠生前功勋和死后阴德,是没本事争抢到这块香饽饽的。神祇统辖一地山水,实则与官场攀爬无异。

        陈平安离开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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