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坐在那里,开始打盹。竹楼内外,冬暖夏凉,一年四季,便是身体孱弱的凡夫俗子,在这边久坐,都不用担心着凉或是中暑,比崔东山在山崖书院的那栋院子,还要有仙气。

        明天又要练拳了。

        迷迷糊糊当中,好似在远方,一处人心鬼蜮的污秽之地,依稀看到开出了一朵花,摇曳生姿。

        陈平安没有就此醒来,而是沉沉睡去。

        莲花小人坐在隔壁椅子上的边缘,扬起脑袋,轻轻摇晃双腿,看到陈平安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旭日东升,很快就朝霞万里。

        竹楼一震,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的陈平安陡然醒来。

        直接脱了靴子,卷了袖管裤管,登上二楼。来到屋外,陈平安略作停顿,视线低敛,转头望去。

        当时崔东山应该就是坐在这边,没有进屋,以少年容貌和性情,终于与自己的爷爷在百年后重逢。两人对坐,到底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陈平安刚要跨步走入屋内,突然说道:“我与石柔打声招呼,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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