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么多年没有按照祖制出京就藩,可是在京城也没白待,最大的癖好,就是离开那座历史上曾经两次成为“潜龙邸”的牢笼,乔装成科举失意的落魄士子,或是游历京城的外乡游侠,尝遍千娇百艳的各色女子滋味,尤其是御史台谏官老爷们的家眷中稍有姿色的妇人和少女,都被他骗人骗心。看似森严恐怖的帝王之家,一样会宠溺幺儿,再说了他那位母后的手腕,可不简单,父皇被拿捏得服服帖帖,私底下一家三口团聚,一国之君,哪怕给母后当着面调侃一句顺毛驴,也不以为耻,反而大笑不已。所以他对那些如雪花般纷纷飞入御书房案头的弹劾折子,可以随意翻阅,用来打发无聊的光阴一点都不在意,觉得自个儿不被那帮老王八蛋骂几句,他都要愧疚得无地自容。

        可是这样的舒心日子过久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吃不住淬炼体魄和练桩拳架的苦头,所以中五境神仙当不得,也当不了真正的江湖宗师,至于带兵打仗,杀来杀去,更是没心情。

        他难免有些埋怨母后,太子不是他,如今连贤王都不是他,母后当真是宠他,而不是故意拿自己当个废物养在身边?那两个哥哥,可都是前皇后的贱种。看看自己现在的惨淡光景,被母后找了个由头,跟一头丧家犬似的,有家不得回,只能在京畿之外的地方,晃荡来逛荡去,那些个骨子里透着土里土气的乡野女子,早就吃腻歪了,这些女子姿色再好,到底不如豪阀美妇知道伺候人。这也就罢了,自己悄然离京之时,母后还下了一道死命令,要他必须亲自带人斩杀大骊斥候,这不是逼着自己走上绝路吗?他其实并不看好空架子的朱荧王朝,内心深处,更想投靠兵强马壮的大骊蛮子,如果他现在是坐龙椅的人,早就打开京城大门了,亲手为那苏高山牵马入京,打仗有什么好玩的,马背上的厮杀,两窝蚂蚁较劲吗?他倒是想要见识见识成千上万练气士的厮杀场面,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不过这次出门散心还算不错,遇上了一位与活人无异的狐皮艳鬼。

        年轻皇子乐开了怀。

        对方三骑也已停下良久,就这么与精骑对峙。

        名为韩靖信的石毫国皇子,朝野上下,最声名狼藉的一位皇室宗亲,笑容渐浓。

        有胆识,对方竟然始终没有乖乖让出道路。

        不愧是拥有一位狐皮美人的山上修士,要么是书简湖那拨无法无天的野修,要么是石毫国境内的谱牒仙师,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只可惜荒郊野岭的,身份可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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