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书院在大骊建造之初,首任山长就提出了一篇开宗明义的为学之序,主张将“学问思辨”四者,落在“行”之一字上。

        朱敛举目打量书院之时,石柔始终大气都不敢喘。她寄居于一副仙人遗蜕,其实能够抵御那股无形的浩然正气,但是鬼魅阴物的本能,仍是让她心中惊惧不已。

        裴钱始终一言不发,好像比石柔还要紧张。老龙城下船之时,还在心中扬言要会一会李宝瓶的裴钱,到了大隋京城大门那边就开始发虚,到了山崖书院山门口更是犯怵。

        陈平安笑问道:“敢问先生,进了书院入住客舍后,如果我们想要拜访茅山长,是否需要事先让人通报,等待答复?”

        老先生笑道:“其实通报意义不大,主要是我们茅山长不爱待客,这几年几乎谢绝了所有的拜访和应酬,便是尚书大人到了书院,都未必能够见到茅山长,不过陈公子远道而来,又是龙泉郡人氏,估计打个招呼就行。咱们茅山长虽然治学严谨,其实是个好说话的,只是大隋名士历来重玄谈,才与茅山长聊不到一块去。”

        陈平安仍是没有立即走入书院,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负责大隋京城治安秩序的,是步军统领衙门?”

        老先生心中了然,看来还是担心李宝瓶,笑道:“正是如此,而且那座衙门主官的幼子,如今就在书院求学。”

        陈平安又松了口气。

        陈平安又问过了一些李宝瓶的琐碎事情,才与那位老先生告辞,走入书院。

        裴钱走得步伐沉重,尤其是过门之后,一段坡度平缓的山路,走得像是在下河蹚水、雪地跋涉。

        书院有专门招待学子亲戚长辈的客舍,当年李二夫妇和女儿李柳就住在客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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