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童手忙脚乱地飞奔回他身边,赔笑道:“老爷别生气,等下我一定认真。”

        陈平安摆摆手道:“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心静不下来。”

        青衣小童“哦”了一声:“那就等老爷心静下来再说。”

        深夜时分,东华山山脚,山崖书院,有一名白衣少年开始缓缓登山,不断唉声叹气。

        有个嗓音在他心头悄然响起:“你来做什么?”

        崔东山没好气道:“我家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

        一个腰间别着红木戒尺的高大老人站在半山腰的文正堂,眯眼打盹。

        东华山在皇帝陛下那次御驾亲临之后,就已经撤去所有谍子密探,就连一位十境练气士都只是在东华山近处隐藏,不可轻易踏足书院,这是大隋对山崖书院给予的尊重,或者说是大隋皇帝对老夫子茅小冬的信任。

        崔东山在山脚书院门口递交了通关文牒,一路走到文正堂,往大堂内探头探脑一番,便打死不往里走了,站在门槛外头气呼呼道:“茅小冬,你是成心恶心我还是想坑害我?你今儿撂下一句明白话,如果我不满意,这就拍拍屁股走人,以后再也不来这山头碍你的眼!”

        茅小冬犹然闭着眼睛,满脸淡漠,开口道:“你要么进去敬香,要么把事情掰扯清楚,否则我只要看你一眼,我就是孙子。”

        崔东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你就算愿意给我当孙子,那也得看我收不收啊。啧啧,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挂着两条鼻涕虫跟我学下棋,然后打了一万年的谱,到最后还是就算我让了两子也依旧被我杀得脸色铁青、双手颤抖,恨不得举棋不定,拖延个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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