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曲阳,曾经是文远初到河北的立身之地,如今虽然文远已经身为一郡太守,可是故地重游,心里仍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记得一年之前,他在这里让组建了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军队,每天和将士们一起操练,一起开荒种地,下曲阳的每一寸土地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汗水,如今,自己已经拥有了更宽广的天空,而下曲阳,仍像一颗发光发热的太阳,为自己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与动力。
从下曲阳走出的三千军士,如今已经成为三万钜鹿军的骨干力量,军中百分之八十的中下级军官,都是出自下曲阳一系,文远的三百亲骑,也几乎全部出自这里。
这里是文远的第二家乡,八个月未归,文远心中不免激动不已。
说到亲骑,自大败黑山贼之後,文远有感於步战时亲卫的伤亡惨重,加上大战之後缴获战马近千匹,文远便给麾下所有的亲卫都配上了马匹,如今这些亲卫熟习骑术一个月,虽然还无法全部都做到在马上搏杀,不过只是行军赶路的话,却已无虞。
离城三十里时,只见北面一支兵马阵列整齐,立於道旁,为首一将,顶盔冠甲,正是张南。
原来是张南早听说主公要路经下曲阳,便早早的领军出营,等在此地。
此时见文远人马赶到,张南飞马来迎,待到身前,滚鞍下马,单膝跪伏於地道:“末将张南,拜见主公!”
八个月未见,张南似乎瘦了一些,显然是操持一地军政要务令他吃了不少的苦头,直到六月份文远给下曲阳新派了县令才得以解脱。
不过望着张南依旧坚毅的眼神,文远感觉心里一热,下马将张南扶起,而後重重的来了一个久违的熊抱,道:“好兄弟!”
虽然知道让自己留守下曲阳正是主公对自己的信任,可是不能随军出征虎牢,张南还是憋出了一肚子怨气,这股怨气不能对着主公发泄,张南闲暇时只能狠狠的操练留守下曲阳的两千四百军人,平日里只要看着那个士卒操练时不上心,上前就是一顿军棍,弄得下曲阳的军士操练时见了张南就跟见了阎王一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在张南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是性格暴戾之人,否则也不会给文远委以重任,操练的虽严格,却很会掌握分寸,再加上军户分田制度对士卒的约束力极强,谁也不愿意因为撑不住严苛的训练而被开除军户户籍,军中又有宣慰佐吏不时疏解,倒也没出什麽大事,反倒将留守的两千四百正辅士兵训练出一支嗷嗷叫的精锐!
如今文远的一句“好兄弟”,将张南心中的怨气尽数化去,张南只觉着心里热乎乎的,堂堂七尺多高的汉子,竟无法控制的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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