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在这样一场鸡飞蛋打的闹剧中出生的。

        母亲因为身体不好,我同她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外公则是个身形高大严肃古板的暴脾气老头,我瞧着都害怕,虽然他对我蛮好,但我依旧有些怵他。

        作为名门望族家风严谨,族中子弟全都绷着一张书生脸,许是我的血液里流淌着我爹的无赖基因,和宋家的其他同龄小辈根本玩不来,唯一能够说说话的也就只有爹爹了。

        可谁知道在一闭眼一睁眼之间,爹爹满头青丝尽白,脸上还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刺青。

        那深黑色的“奴”字实在是看得我有些胆战心惊,盘踞在脸上,算得上是毁容也不为过。

        且律法里面有着明文规定,脸上若是被刻下了这样的刺青,那么便是一辈子的奴命,纵使你武功盖世才高八斗,也只能够当个奴才,算得上是前途尽毁了。

        在我那记得并不算深刻的童年记忆里,自从宋家满门被抄之后,爹爹就立志于科举入仕,目的也不是为了当官,而是有机会面见圣颜,好将当初宋家遭受的冤债澄清。

        结果如何我无从得知,毕竟当年我也不过是个头上扎着小角的黄毛丫头,可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无常,我以为爹爹哪怕考不上进士落榜了,那应该也是继续去当他的流氓地痞,而不是成为一个太监,哪怕是位高权重的太监。

        5.

        嬷嬷带着她的丫鬟团跪在我面前,我看她耷拉着肩膀眼眶发红就知道接下来她要唱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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