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放下梳子:“导演呢?”
“导演在棚里盯机位,说主演先自己顺一遍。”
自己顺一遍。她站起身,把旗袍下摆理顺。
讲戏讲到私人化妆间里去,这位陆老师的剧本,真是越翻越厚。
陆淮深的化妆间在走廊尽头,单独一间,门牌上贴着他的名字。
她敲门。
“进。”
推门进去,一股冷杉味先扑过来,沉,干净,带着一点晒过的木质气息,侵略性极强,三两步就把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他坐在化妆镜前,戏里的长衫已经换好,金丝眼镜架着,镜前一排灯泡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
“锁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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