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入夜,沈家纸铺没有点大灯。
木案两端各放着一盏矮烛。
烛火压得很低,只照亮桌面一小片地方。从地道带回来的纸页铺满整张木案,有些受cHa0发软,有些边缘焦黑,只要稍稍挪动,便会落下细碎纸屑。
暗门仍露在东墙下。
上方压着木柜与铁撬,地砖没有铺回去。
地道深处不时传来滴水声。
一滴。
隔了许久,又是一滴。
程野渡坐在案桌另一侧,手里捏着一张没有页码的残纸。
纸上只剩半幅纸人骨架图,以及一个燕尾形暗扣。
他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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