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娜塔莎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那点突如其来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蔓延的酸涩,被她不动声色地死死摁回了心底。
当她的目光再次扫向那紧紧相拥的两人时,手指已经慢慢松开皮肉。嘴角重新翘起,弧度甚至比刚才更张扬。她的保护色是从来不让任何人看清楚她真正的内心,哪怕是受伤的。
她懒洋洋地换了个站姿,光洁的脚趾在地毯上轻轻踢了踢,语气欠揍极了,“抱够了吗?”她眼尾挑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拖长了语调,“你这种抱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绑架了你老婆呢。”
许简把脸持续深埋在林朝歌的颈窝,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颤,完全没有想要松开的打算。
林朝歌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正想偏头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余光却瞥见靠在不远处那个如此吸睛的人。
湿漉漉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纯棉浴袍,以及那张比许简还极具异域风情的脸。
林朝歌眼底的惊喜停滞了一秒,慢慢化作了一丝诧异。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吃醋,而是极度的荒谬。许简为什么会和刚洗完澡的娜塔莎一起出现在酒店的套房里?而且,许简刚才分明是从房间里面冲出来抱她的。
站在不远处的娜塔莎精准地捕捉到了林朝歌这个充满疑问的眼神。
作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娜塔莎骨子里的某种东西瞬间苏醒。她刚才被许简死死拧过手腕,此刻眼底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都还没褪干净。
她根本不需要刻意演全套。便故意从浴袍下摆伸出一条修长的大白腿,又抬手把本就松垮的浴袍底边往上提了提,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娇滴滴又极其委屈的腔调开了口:
“许简,你好过分。刚才把人家弄得好疼……现在又抱着别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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