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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暖气开得过猛,空气黏腻得像地狱的锅炉。
飒瘫坐在长凳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柜,头微微后仰,眼睛半阖,胸口仍因剧烈打斗而急促起伏。
伊万蹲在他面前,沉默地替他解开手指上的绷带。沾满血与汗的布条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一层层剥离时,像在揭去某种腐烂的外壳。
“你的这双手……不是用来画画的吗?”伊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喑哑,“怎么这么不爱惜。”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飒脸上——嘴角裂开的伤口肿得像熟透的李子,颧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结痂划痕。
“还有八个小时就是拍卖会,”伊万放下一截血污的绷带,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轻微地颤动,“你太乱来了。”
飒斜睨着他,扯了扯嘴角,笑得甜蜜却带着扭曲的锋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他甩掉手腕上残余的绷带,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伊万的领口,猛地将他拽得站起来。
两人的脸瞬间贴得极近,呼吸交缠。飒身上混杂着汗水、血腥与属于他独有的气息,熟悉得令人心慌。
“少对我指手画脚。”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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