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是被煎蛋的油香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不是自己的枕头。枕套上是极淡的松木香,和瑞士木屋里他盖在她身上的那件冲锋衣内胆一模一样。她睁开一只眼,卧室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半扇,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深灰sE床单上。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男款棉质睡衣,袖口长出一截,盖过了手指尖。昨晚的丝绸衬衫不知道被叠好放在哪里了。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是他的味道。脸上没有油腻感,手脚也是g净的。他大概又用温毛巾帮她擦过了。
她下床赤脚走出卧室。开放式厨房里,陆景琛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正在往平底锅里打J蛋。他穿了件深灰sE家居T恤,肩胛骨的轮廓在棉布下面若隐若现,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了几滴水珠。锅里h油的香气混着煎蛋边缘微微焦化的脆响,yAn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金sE。他大概在哼什么曲子,声音很轻,被cH0U油烟机的嗡鸣盖住了大半。
她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他的身T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J蛋。她感觉到他抬起一只手覆在她交叠在他小腹上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
“早。”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他把火关小,转身递给她一个玻璃杯和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先漱口。早餐马上好。”
苏青禾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温水,不烫不凉。牙膏是留兰香型,他什么时候去她公寓卫生间看过,连她用的牌子都知道。她靠在岛台边上,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刷完牙,端起杯子漱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sE泡沫。她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尖T1aN了一下嘴角,抬头看着他。
“有纸巾吗。”
陆景琛从岛台上cH0U了一张递给她。她没有接纸巾,而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带着留兰香的凉意和一个刚睡醒的nV人身上特有的温热。
“漱完了。”她说。
他看着她。那双深黑sE的眼睛从她的嘴唇滑到锁骨,又回到她的眼睛。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岛台上,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隔着睡K薄薄的棉布传上来,她轻轻倒x1了一口气。他往前迈了半步,她的膝盖碰到他的髋骨。
“煎蛋要焦了。”她说,嘴唇贴着他的下颌线,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胛骨之间。
“可以再煎。”他的声音b刚才低了几分,手指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她被他手指的温度激得轻轻颤了一下。他把睡衣下摆往上推了推,俯下身从她锁骨一路吻到耳垂,然后停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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